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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乒战之‘喊’的一点感想
对乒战之‘喊’的一点感想
(2008-08-26)
● 庄永康 有奥运迷问笔者,你有没有发现,电视观看乒乓战事的时候,某些中国球员——尤其是年轻当红的一代,都“喊”功了得。打球的时候配以震吓性的呐喊,甚有威慑力。 中国有句成语叫“叱咤风云”,可见“呐喊”成为战术之一,恐怕古已有之。北京奥运中,有位球员每每大声喊“出!”,对方打来的球必出界,英语评述员说,这样的喊法有如魔术。 引起笔者兴趣的是,呐喊式的乒乓打法是否已成为一种“中国特色”?而呐喊是否为必要的取分之钥?因为球赛中的瑞典球员、欧洲球员,都打得很“安静”,另有一种美姿,但同时他们并未获得奖牌。 《早报星期天》(8月24日)刊有新加坡球员冯天薇的专访,其中也提到她在日本接受“魔鬼训练”时,须在得分的时候呐喊,没喊出来就不算得分,还得罚钱。本性安静的冯天薇被罚得不胜其烦,有一次把换来的20万日元(一万日元约128新元)都扔到桌上,表现出她的抗拒心理。 先说明一点,这次北京奥运,新加坡能够历史性地赢得一枚银牌凯旋,教练刘国栋和三名女乒选手居功至伟,那是毫无疑问的。本文也并无班门弄斧之意,只是奥运乒赛中的“喊”,让笔者产生了若干想法而已。 乒乓运动会不会千人一面? 首先,我想体育运动虽然是激烈的竞争,但竞技场与兵戎相接的战场毕竟是不同的,不必发出沙场之声,取分的同时也要讲求神态优美。同时,奖牌虽然是竞赛的主要目的,但却不是最高目的。就以中国乒乓来说,它的亲和力(或曰软实力)达到最高峰时,是六七十年代“小小银球传友谊”的时期。 那时候强调的是“友谊第一,比赛第二”,而事实也确实如此。庄则栋等杰出球员魅力无法抵挡:他们的魅力不光在胜球,而在于雍容自若的侠者风度。反之,当中国乒乓球员横扫所有奖牌,别人只能吃光蛋的时候,大家都觉得这种球类运动索然无味。 笔者另一点感想是,在今天这个全球化的时代,中国教练、球员都已纷纷为世界各国所罗致。如果大家的最高目的都在得奖牌,而训练的方法也都趋向一致,比如说大家都很注重呐喊,你喊我也喊,那么世界乒坛会不会出现全部团队都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“千人一面”的现象? 这就有如世界各地电视台都囫囵吞枣地照搬美国版的“偶像”选秀节目,那也同样是很乏味的一回事。 最后提出一点外行的想法,就是质疑呐喊作为一种战术的必要。 古典述异小说《封神榜》里面有个闻太师,他在战场上就是以“喊”取胜的。他一喊“某某下马”,立刻就能把对方的三魂七魄喝散,某某应声下马。有一回,同他对垒的是莲花三太子哪吒,闻太师重施故技,但哪吒纹风不动,踩着风火轮冲上前去,闻太师只好落荒而逃。 哪吒为什么不中闻太师的“喊”招呢?原来这个叛逆少年曾经大闹龙宫,给父亲李靖责骂,演出少年自杀的闹剧,“散了三魂七魄,一命归泉”。后来的哪吒,是神仙用荷菱为骨、藕为肉、丝为筋、叶为衣,另造出来的。这个哪吒没有三魂七魄,所以闻太师那招喊功不管用。 这虽然是神话,但寓意是深长的。这说明,一物治一物,没有一种特色、风格是完美无缺的,或者是永恒不变的。当我们承认中国的确是至高无上的乒乓王国的同时,何不妨也同时想想是否能建立新加坡自己的一种体育风格? 这应该不是什么奢望。许多电视机前的观众,都应该欣赏到“不喊”的冯天薇是如何的“酷”,深沉眼神之中打出致命的一击、旋出诡异刁钻的发球,这是如何具有杀伤力! 同样的是李佳薇的“冷”。李佳薇这回改了她以前不少急躁的毛病,原来发球的时候摊开左手心,是一个蓝笔写的“稳”字。李佳薇最可爱的时候,是意外输了一球时所舒展出来的无可奈何的笑容。这是个莲花三太子般的笑容,非常本土化,非常新加坡,绝对的。 ·作者是《联合早报》评论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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